第二十一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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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阳公主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状况，真给她气笑了。
“呵。”她冷哼一声，随手指了一个狱卒“你去给我打桶水来，要那冰冷的井水。”
“是。”
那狱卒前一秒还在看着好笑，没想到下一秒就被叫住了还以为是被发现了，连忙弯着腰生怕被发现刚刚他的异样。
这边算是停了，玉阳公主往旁边的桌案上一靠。可能是觉得手套太闷了不透气又给脱了下来，喝了两口侍卫端上的茶水。
深深的叹了口气。
这批侍卫可能是新来的，所以没有发现什么不同，可一旁的典狱长和狱卒们可各个都是火眼金睛。
这丫头片子是个什么来头？殿下明明看上去已经愤怒极了，要是按照以往那是早就下了狠手这会多半是命都没了，只剩一口气在。
可今晚的殿下无比异常，这公主府地牢里八十八中酷刑她挑了个完全排不上号，费力又费时的一项。
太反常了，啧。真的太反常了。
“参见殿下。”清清脆脆的声音像是山泉流水一样，顺着石阶淌了进来。
原来是女官方怀芷。
这地牢里的人几乎也都认得她，原因无他，方姑娘行事仔细在搜查这方面有着极高的天赋无论大事小事交给她，殿下都安心的很。
因此在办事儿的时候，方女官都会协助殿下搜查犯人。
玉阳公主双手撑着桌子，单脚站地好不散漫。
“事情怎么样了？”
侍奉她久了的方怀芷知道殿下这是不耐烦了的表现。
她回答，“回殿下，秋媞的屋里确实如她所言没有任何香料，就连一般女儿家喜欢配制的香包都不曾找见。”
玉阳公主放下翘起的右脚，双腿置地，还带着病色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困惑。
怎么会？难道真的冤枉她了……可是她的的确确在她身上闻到过凝脂香的味道，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玉阳对她就有着别样的情感，平常的事务也都放纵些。
因为秋媞总是让她想忍不住去亲近……这种感觉奇怪极了，她还当是自己又荒唐起来。可当她想起来幼时痛事儿的时候，这一切都似乎都有了解释。
那种难以言喻的亲切之感都源自于她身上那异香。
说来也奇怪，就连到现在充满血腥味的牢狱里也还夹杂着那凝脂香的味道。
玉阳走的近了些，紧挨着秋媞一边。
殿下现在的举止有些怪异，只见她凑在秋媞脖颈处一路顺着嗅到了肩膀，众人还以为殿下是被邪祟附体，都想着等会儿撒丫子就跑了。
她招招手，“怀芷你过来。”
“殿下有何吩咐？”
“你仔细闻闻她身上是不是和今天寝殿内点的那香味道一样？”
方怀芷按照她的指示也跟着闻了闻，修长的眉头越锁越紧。
方怀芷转头看着有些兴奋的殿下，在她的注视下微微摇了摇头。
“怎么可能！这么大的血腥味都遮不住她身上的味道……你是不是也要为她开脱！”玉阳怒吼道。
方怀芷也冤枉的很，她的的确确没有闻到啊。
玉阳很生气，明明她就是闻见了怎么“……你去叫崔嬷嬷过来。”
崔嬷嬷也过来了，也和方怀芷一样闻了闻，又摇摇头。
现在玉阳纠结的不是她身份的问题了，真的很奇怪！
这时狱卒提着一桶凉水过来，下楼梯时没怎么走稳洒了些出来。
“殿下，水打来了。”他近似邀功一样双手捧着水瓢献宝一样递了过去。
玉阳还在烦恼着，没有看他一眼，使了个眼色让侍卫去接。
“哗啦——”一瓢冰冷的井水猛的扑来，秋媞被激的一哆嗦，黑且密的长睫粘上了了一颗颗水珠。
玉阳见她清醒了，一把掐住她。
恶狠狠道，“你这身上的香味究竟是从哪里来的？”
“奴婢不知……”
玉阳见她这副样子很是恼怒，正想在加紧手上的力，她慢吞吞地开口。
缓缓道，“不过奴婢的生母却是有和我奴婢提过……咳咳。”
意识到自己手上的力道又不自觉紧了，玉阳松开手，“然后呢。”
秋媞大口喘气，过了一会儿才婉婉道来。
“奴婢生母曾说我刚出生那会身怀异香，接生的产婆都吓跑了，说奴婢是天降的妖孽……好在爹娘不弃，不仅养育奴婢还教奴婢识得了些大字。”
“随着年岁大了些，这身上的异香都……”
“都怎么了。”
“奴婢爹娘都说闻不见了。”
行吧，合着现在就只有她一个人能闻到了是吧，反正玉阳是打消了对她的怀疑了。
“那你是何方人士？”
“……”
臭毛病又开始了，问她又不答话。
“奴婢也记不得了……稍大后，我生了一场大病，爹娘大概是以为我就不活成了，就给我扔了。”
“所以你……”
“奴婢不记得之前家住何方，不过是一路混迹流落这儿的。巧合之下入了殿下的府邸。”
这公主府对下人都是有要求的，她一个无名无份怎么能混进来？要不然就是她还在说谎，要不然就……
崔嬷嬷显然也明白了这其中的玄机，当机立断道，“殿下，秋媞她们这批原是要一一核验的，只不过当时排着长队，殿下你瞧见了就免去了其中一部分人的检查。”
玉阳愣了一下，也在回忆着。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，不过自那之后府上招人什么的都挪到后门去了，她也就没多在意。
事情到这儿也就差不多水落石出了，秋媞她的话多多少少都是有些神奇色彩在里面的，她无从考究，那只能查。
玉阳公主伸手试了试她下巴上的水滴，目光直视着她，秋媞也毫不畏缩地回视着。只不过不似殿下她那般充满试探和威视，她的目光和煦了许多，眼里似是噙着泪水一样，本就是一双大眼，更是显得受了冤枉楚楚可怜。
“放了吧。”
出乎众人意料，换句话说时至今日就没人从殿下手里脱险的。就连崔嬷嬷都以为秋媞是难逃此劫了。
没人知道，或许说玉阳根本就没想杀她，不过是吓吓她罢了。
这万一真的有什么底细那可就是引狼入室，养虎为患，她得查清楚。